在陈宙峰身上，张与弛构成一种独特节奏。
他像一张拉满的弓，时间表可以排得密不透风。可弦下又是松弛的：不内耗，不紧绷。
当学生问他是否有科研瓶颈时，他轻描淡写地表示很少，但要是说科研遇到困难，那本就是科研的常态。
真正的突破，或许藏在这种清醒里：不是与失败缠斗到底，而是知道何时转身，把精力留给下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。深度、专注、思维的活跃，从来不是靠熬出来的——它们生长于热爱，也成长于止损。
说到底，科研拼的是一种心态——如何在噪音中保持冷静，在迷途中看清方向。那些真正走到“柳暗花明又一村”的人，往往不是最用力的人，而是最懂得收放的人。
陈宙峰
神经疾病研究所 资深研究员
研究领域：愉悦触觉，痒觉，痛觉，本能行为，情绪传染，共情和亲社会行为
问答实录
1.不少科研人员会遭遇科研瓶颈期，陷入迷茫，甚至自我怀疑。您的职业生涯早期是否也经历过类似困境？如果有，您是如何走出低谷的？
我好像没有迷茫时期，也没有自我怀疑的瓶颈期。你说做什么实验不断卡住、做不出来，这种情况好像也不多。但科研遇到困难了，这种其实是常态，科研不可能一帆风顺。
比如一个学生做课题做了几个月都没有进展，他做不下去了，不断地做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。他自己慢慢地就会陷入倦怠，逐渐失去信心。遇到这种情况，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及时止损。
我经常跟实验室的学生说，没必要在一个课题上死磕，花了大量时间却没有任何进展。尤其对学生来说，你的时间是有限的，你就那么几年要毕业，需要出成果，出不了成果就毕不了业。“坚持就是胜利”“付出总会有回报”这类说法其实有一定误导性，学生很容易钻牛角尖，非要在一个课题上死磕。
其实跳出来看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，有很多其他方向可以供你选。及时调整课题方向，甚至可以更换实验室。如果在一个实验室待了半年到一年，发现和PI的合作模式不契合、对实验室的研究方向提不起兴趣，或是团队氛围等各方面因素让你没什么干劲，那及早更换课题、更换实验室，比一味地“坚持”要更明智。
2.博士阶段是塑造学术品味和思维方式的关键期，但难免用文章和影响因子评判自己。面对这种情况，我们如何建立属于自己的学术坐标？
现在大家普遍比较关注影响因子，会在意文章能发什么档次的期刊，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无奈的现状。
我认为要认识到，现在的评价标准很多都是给行外人看的，外行人顺利获得发表期刊的档次来判断科研工作的价值，其实并不能真正衡量你的工作。另一方面，看影响因子也有好处——它起码可以告诉你，你做的东西是不是相对比较重要的。现在学术期刊数量非常多，你可以在低影响因子的期刊发很多篇，但可能根本没有人关注和阅读。
如果完全不在意期刊档次，只按自己的想法发文章，你的影响力可能就会少一点。而学术影响力、社会影响力是现在大家普遍追求的，这是一个比较矛盾的现实。
但归根结底，最重要的还是你认不认为自己做的东西是重要的，是不是你感兴趣的。我不断觉得，学生阶段其实不用想那么多。为什么呢？因为你就那么几年在实验室，你要让自己在实验室里过得非常愉悦，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每天进实验室我很开心，做的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。其他的很多事不是个人能左右的，但对研究的兴趣和热情是最重要的。如果你待在实验室觉得很疲惫、内耗，那可能说明这个实验室并不适合你。
做科研本身是很有趣的，它是一种智力上的探索，你能不断学到新东西。读博这几年，不是说你要出什么大成果，而是训练批判性思维，学会做科研的方法。做科研要学的东西太多了，在这个阶段顺利获得各种方式锻炼自己，你能清晰感受到自身的成长，这个过程本身就会带来很强的成就感。
比如经过一年的时间，你发现自己的英语水平提高了，做学术汇报的能力变强了，读文献不再像以前那样吃力了…… 你会明确感觉到这一年的时间没有虚度，这种成长带来的充实感，对学生阶段来说同样非常重要。
3.在有发论文压力的现实背景下，您认为青年科研人员该以怎样的心态和选择，守住科研初心、走好长期开展之路？
博士阶段是科学训练的重要阶段，但大家也希望能拿出看得见的成果，而外界评判成果，往往还是看你文章发到什么地方。从这一点来说，我觉得对现在的博士生而言，其实是挺困难的。
因为读博的时间也就四到五年，而现在但凡有点档次的文章，都需要海量的数据支撑。一个人很难独立完成这么多工作量，可能有个别人能够做到，但现在越来越强调合作。所以大家要考虑，你做的课题是不是实验室重要课题里的一部分——很多时候需要好几个学生共同协作，才能完成一篇高质量的大文章。
这一点导师也会有所考量。几十年前，每个博士生基本都能发表以自己为第一作者的文章，但现在科研技术越来越复杂，对数据量的要求越来越高，涉及的技术门类也越来越多，一个学生很难独立全部完成。你要学新技术、学新方法，一晃两三年就过去了，有的学生可能都还没完全入门，更谈不上去产出完整的文章。所以这对现在的学生来说是非常大的挑战，很大程度上还要看实验室导师怎么统筹安排课题和人员。
比如安排几个人共同推进一个课题，或者安排你加入一个博后的工作，在资深一些的小团队里面，这些模式各有利弊。当然也有学生个人能力强、进度快，独立完成一个课题完全没问题，但这种情况相对来说还是少数。
4.我们很好奇，做神经生物学研究的一天或者一周大概是怎样的节奏？比如实验时间是不是都得跟着动物的生物钟走？您在忙实验的同时，怎么还能抽出时间保持阅读文献和深度思考？我感觉能平衡好动手和动脑是一件特别难的事。
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。为什么呢？因为我发现很多学生不喜欢读文献，有一部分学生更愿意动手做实验，一坐下来读文献就犯困、觉得很累。一天实验做完，刷刷短视频放松一下，时间很快就过去了。这个现象其实非常值得重视，因为读文献是科研的基本功，是需要刻意训练的能力。
我们当年做学生的时候，还没有普及互联网。我记得那时候为了找文献，要先整理好一大堆检索条目，跑到图书馆楼上楼下翻找对应的期刊，找到之后抱着厚厚一摞资料去复印，心里都特别兴奋，桌子上摆满了一大堆文献。
读文献和做实验应该是同等重要的。不读文献，你就没法提升批判性思维，也没法拓宽眼界。怎么判断自己做的研究有没有价值？如果你不分析整个领域的现状，就根本没有基本的判断力。
做完一个实验，我经常会问学生：你这个发现，是不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发现的？很多学生答不上来。很可能你做的实验，20年前就已经有人发表过了。不读文献，你根本无从判断自己做的是原创发现，还是在重复别人的工作；如果只是换个实验系统复刻已知结论，那研究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。
这些判断都建立在大量文献阅读的基础上。从这个角度说，读文献是科研的根基。不读文献只埋头做实验，你就只是一个技术员，这不是博士生该有的定位。
现在有个很普遍的问题：相当一部分学生不是出于对科研的兴趣来读博，只是随大流。看见大家都读硕士，就读硕士；看见大家都考博士，就读博士。一步步走到这里，根本没搞清楚做研究是怎么回事、读博的核心目标是什么。有的人说 “我就喜欢做实验，不想读文献”，觉得读文献很辛苦。这类学生如果不转变观念、意识不到读文献的重要性，最终就只能做一个按指令完成任务的技术员，这是非常可惜的。所以这方面，很多学生都需要有意识地去调整和改善。
说到日常科研的时间安排，其实可以根据实验进度灵活调整。我们当年做学生的时候，除了做实验，读文献就像吃饭、呼吸一样，是科研日常的一部分，根本不会有“有没有时间读文献”这种问题。一天24小时，保证8小时睡眠，剩下16个小时里，每天抽出两三个小时读文献，完全是可以做到的。
而且现在的条件和我们当年相比，便利了太多。我们那时候读文献特别困难，要跑图书馆，馆里还不一定有目标文献，得四处找。现在大家获取文献的渠道非常多，还有各类AI工具辅助，效率高了很多。AI还能推荐相关文献，虽然推荐的内容不一定都准确，需要自己甄别，但起码获取信息的速度快多了，能省下大量时间。
所以我不断觉得，作为博士生，一定要养成习惯，每天花一到三个小时，精读和自己研究领域相关的文献。
您课题组对读文献有什么要求呢？
我要求实验室里的博士生、博士后写周进展报告的时候要附上1到2篇当周阅读的文献，要写出自己的阅读体会，讲清楚你为什么选读这篇文献。这篇文献和你的研究工作有什么关联？有的人会说，这篇文章发在Nature上，是顶刊所以我选它。但我反而更希望，大家选一篇最新发表在顶刊的文章，然后来分析这篇文章为什么不好，为什么不应该放在顶刊上？如果能做到这一点，我反而会很高兴，因为这说明你的水平已经提升了。
你要能看出来，发在顶刊上的文章也照样可能错漏百出，而不是发在顶刊上就一定是好的，其实很多文章也一塌糊涂，你能沉下去细看具体内容就能分辨出来。
5.实验中常产生各种数据，有预期结果、有意外发现、有看似无关的噪声，有时觉得多个方向都有意思，又担心追逐新奇偏离主线。如何从众多现象中识别出真正值得深挖的问题？有无判断标准或直觉训练的方法？
做实验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：出来的结果和之前不一样，摸不清为什么会这样。有的学生就死磕在这里。我一般会跟他们说，先搁在一边，记住有这么回事就行，很多时候当时那种异常结果是搞不清楚的。
有些比较奇怪的结果，我们就先放着。说不定过上半年，手里有了更多数据，你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—— 哦，原来当初那个结果是这么回事。这一点很重要，遇到奇怪的结果别一头扎进去浪费时间。任何实验、任何结果，你都要先判断一下：它对你整个课题来说，是不是关键性的？
现在很多学生有一大堆实验要做，忙得团团转，但其实并不会安排优先级，不知道这么多实验哪一个才是最重要的，哪一个实验缺了课题就没法往下推进。其实很多实验不是那么关键的，你都可以先放一放，把精力优先放在最重要的实验上。
比如有些实验结果不断是负性的，有的学生就非要把它做出来不可。我就劝他们退一步想想，这段时间做不出来，就先去做别的实验，别钻这个牛角尖。不断卡在一个做不出来的实验上，对人的情绪影响是很大的，越想越负面，有的学生甚至焦虑到睡不着觉，慢慢就对科研失去兴趣了。如果这个实验真的对你的课题至关重要、又实在做不出来，那换个课题就是了，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。
6.实验数据进入整理和投稿阶段时，如何把一个复杂故事讲得清晰有吸引力？面对审稿意见，如何判断哪些实验必须补、哪些可顺利获得论证回应？您在发表文章等工作时有何经验？这个阶段最需提醒学生注意什么？
写论文本质上就是讲一个故事。人天生就喜欢听故事，你看很小的小孩都爱听妈妈讲故事，做科研写文章也这样。你攒了好几年的研究数据，怎么把它们重新编排组织？
绝对不是记流水账，我开始做了什么，后来又做了什么。写论文要按照逻辑进行，实验结果的先后顺序完全可以打乱调整，核心是把故事讲通顺。
这个故事要有一条清晰的主线：你所在的领域里，哪个最核心的问题还没解决？你的研究想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？你就围绕这个核心去组织所有数据，去看你的关键结果能不能支撑你要回答的问题。
再说说审稿拒稿的事。审稿意见回来，把文章批得一无是处，你可能很受打击。投稿的时候都是满心期待的，结果直接被拒掉，学生尤其容易觉得受挫。但你一定要清楚：做科研，被拒稿是常态。
你投一篇文章之前，心里先实行“大概率会被拒”的预期，真被拒了就不会太难受。要是抱着“我这篇必须中”的心态，期望拉得越高，最后失望就越大。甚至有的学生觉得投不中就这辈子不想做科研了，完全没必要。
你还要明白，被拒稿不代表你的文章做得不好。很多时候拒稿有各种各样的原因，其实很多好的文章，最开始都被拒过。
审稿意见你要认真过一遍，说得有道理的，你就顺着意见去修改；说得没道理的，直接忽略就行，不用多想。有的人一看审稿意见就生气，还要专门写信跟编辑争论，完全没必要。
现在的好处就是期刊数量很多，这家中不了就投下一家，接着投就是了。其实每个领域影响因子靠前的都有十几种杂志可以选。就算投了一圈都被拒了，也不用自我否定，说不定是大家不识好货，你遇人不淑而已。
7.做研究时常被好奇心驱动觉得有趣，但静下来又觉得离临床和产业很远，产生“有趣但无用”的自我怀疑。您在研究痒、愉悦触觉等基础问题时是否也有过这种拉扯？如何判断一个有趣的问题值得投入大量时间深耕？
做研究能觉得有趣，当然很重要，但有趣不等于有价值。你可能自己做得津津有味，但在旁人看来，这项工作可能并没有实际用处。
现在和早年的科研模式很不一样。过去做研究完全是好奇心驱动，全凭个人兴趣去探索。几百年前的科研大多是有钱人才能做，用的是自己的钱，完全可以只凭个人兴趣。但现在不一样，我们的科研经费来自纳税人，不能只因为“觉得好玩”就投入研究。使用公共资金召开研究，就需要考虑这项工作对社会有什么贡献，回应公众的期待。
但另一方面，很多基础研究在召开之初，很难预判它未来的应用价值，“有用没用”其实是一种偏短期的价值判断。历史上很多重大的基础发现，在当时都有人质疑“这东西有什么用”，既不能治病也看不到落地场景，但很多根本性的科学突破，恰恰都诞生于这些常人眼中 “没用”的研究里。所以一项研究的价值，短期内往往是看不出来的。只是我们当下的科研环境整体偏急功近利，“这个有什么用”成了最常被问到的问题。
我自己做课题也会反复考量：这项研究和疾病有没有关联？对人类健康有没有价值？这里面要找到一个平衡——你要避免只沉迷于自己感兴趣、但实际上毫无价值的研究。
当然，这种价值判断能力，博士生阶段大多还不具备，这时候导师的眼界就至关重要，直接决定了实验室的研究水准。有些导师只在一个很小的领域里做一些增量式的、不很重要的研究，只是沿着自己过去的研究路径惯性延续。如果遇到这种情况，发现实验室方向有偏差、导师本身眼界有限，就要尽快调整，及时跳出来。
总而言之，做研究要把个人兴趣和实际价值两者都考虑进去。尤其是我们现在常说科研要做转化，这一点更是必须纳入考量。
8.在这里经常可以听到很多高水平的老师作报告，感觉他们对问题的切入方式特别有启发性。您觉得我们在听这类报告时，应该有意识地训练哪些思维方式？
说到这儿就引出另一个问题，我不断跟实验室的学生强调，一定要会展示自己的工作。我发现这边的学生普遍都比较欠缺这项能力，但它其实非常重要。你去参加学术会议，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看别人是怎么讲工作的。
这点也直接体现在做PPT上，很多学生都不会做PPT。问题都很典型：页面上字特别多、字号特别小，图也堆一大堆，坐得远一点根本看不清，也不知道这页PPT想表达什么。
还有一个常见问题，尤其是让学生用英文作报告的时候，很多人会把稿子全写好，就盯着稿子读，眼睛都离不开。你照着念，大家也不好意思打断你，但你和听众之间完全没有研讨，底下有人举手提问你都看不到。
所以我常跟学生说，要先做出一份好的PPT，然后走到台前去，自然地把你想讲的内容说出来，还要留意台下的反应，和听众有互动，有问题再解答。
我觉得很多学生都需要提升这项学术展示能力，这非常重要。如果讲的是你自己的课题，每页PPT要讲什么你本该烂熟于心，自然就能讲得顺畅；要是自己都不熟悉内容，就会特别紧张，不敢看别人。
9.对于在读的博士生您还有什么其他建议？
除了之前强调过的多读文献和提升学术展示能力，还有一点，要多动手用英文写，不要依赖 AI。
我看有些学生写的试题或者是总结报告，一看就是AI写的，ChatGPT有它的语言风格和用词习惯。
有时候学生写的东西带点语法错误，我反而挺欣赏的，说明是他自己写的，是自己思考过的。如果全靠AI写，你就失去了自己思考的过程，这点是要避免的。
我们现在出的一些开卷考题的目的，是让你去读很多文献、去独立思考。有的学生觉得省事，交给AI就做完了，看似省了功夫，其实是丢掉了一次锻炼自己的机会。一次次错过这样的机会，最后哪怕能毕业，能力也是不合格的，很多学生没意识到这一点。
另外健康饮食、规律作息是需要关注的问题，这直接影响你的科研精力和时间效率。现在很多博士生如果让他们陆续在工作学习，他们都觉得力不从心。想想我们当年，晚上九点十点实验室还有不少人。那区别在哪？我觉得很大一个原因，就是现在分心的东西太多了，尤其是手机。你拿起手机随便刷一刷，一两个小时就没了。
现在社会上各类繁杂信息太多，什么热门事件大家都要凑上去关心。但这些事对你做科研毫无用处，关注得越多，精力就越分散，实际上这些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我们读研究生的时候，一开始连互联网都没有，在实验室里就只有两件事：读文献、做实验。现在回头看，没有网络其实对我们的身心健康反而是好事。
反观现在，大家把大量时间都耗在玩手机上，经常能看到上班时间有些年轻人微信消息发个不停，从大家秒回微信的速度也能看出来。时刻盯着手机，时间全被打散了，别小看这五分钟、那五分钟的碎片时间，它会把你的时间拆得七零八落，让你没法拿出完整的大块时间去深入思考一个科学问题。
手机的好处是信息研讨快，但对做科研来说，其实没什么太大益处。
课题组简介
课题组长：陈宙峰，资深研究员，曾任美国华盛顿大学医学院痒觉和感觉疾病中心主任，具有丰富从事疼痛，瘙痒，愉悦触觉和情绪传染研究的经验，在躯体感觉领域做出一系列重要原创突破。2023年加入购宝钱包APP实验室和深圳医学科学院。近年来主要研究大脑编码和传递愉悦感觉的分子神经机制。
课题组研究方向：
现在课题组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方向：
1. 多模态愉悦感（触觉，味觉和听觉等）发生的分子和神经机制。
2. 跨模式促社交，镇痛行为及情绪传染的分子机制。
3. 焦虑抑郁恐惧及致幻剂的分子和神经机制。
4. 研发以GPCR为靶点的止痒镇痛促眠降压提高愉悦感的药物转化。
实验室提倡自由探索，课题有趣，新颖，大胆，独特和前沿，特别关注建立和人行为相关的新型动物模型，注重跨学科的交叉领域。喜欢挑战传统教科书的原创探索，注重原创药物靶点的发现及推进临床应用的转化研究。
招聘链接
陈宙峰课题组招聘公告
采访人 | 黄金凤 张潇月
策划 | 鍮 鍮
编辑 | 白 白
责编 | 远 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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